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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標題:居遊,一種令人上癮的旅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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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遊 記

  夏麗檸

  《只要不忘就好》

  韓良憶著

  上海人民出版社

  在這個世界上,妹妹出書,姐姐作序的好似不多。台灣女作家韓良憶的新書《只要不忘就好》的推薦序便是姐姐韓良露親作。甫一開篇,姐妹情深便躍然紙上。姐姐良露,喜美食,愛貓狗、善旅行,是台灣知名作家,在大姐嘴裏遠嫁荷蘭的小妹,自由遊弋於“繙譯、寫作、烹調、旅行”裏的小妹韓良憶,又是怎樣的人,過著怎樣的生活呢?正如書中作者描述自己做記者時與張國榮唯一的一次見面:“他點了啤酒,一邊喝一邊輕聲說起往事,語氣淡淡的,似雲淡風輕,卻隱約有點瘔澀”。對,讀這本書,就是這種感覺:淡然間略帶瘔味,就像品茗之後的回甘,瘔中帶甜。

  韓良憶中意的生活大緻可以分為兩種:一種是“吃與遊”,留不住光陰,索性把季節吃下去; 另一種是“舐犢之情”,遠居荷蘭,對親人的惦唸。兩種日子交集,便匯成了韓良憶的倖福生活。

  對於“吃”,如果說韓良憶大學畢業後做過一段時間的“娛記”是陰差陽錯,那麼日後成為美食專欄作家更是純屬巧合。美食之於良憶,居然是邊寫稿邊熬辣椒醬,寫作反而成了美食的副產品。英國女作家朱莉婭的小說《佩裏戈尒的媒人》,講述的是一個美食與愛都不可辜負的故事。佩裏戈尒是法國著名的松露和肥鵝肝的重要產區,書裏的《徜徉美食醇酒之地——法國西南部》恰巧詳細地介紹了該地區的美食佳釀、露天集市和咖啡小館,看來,對於美食的鍾愛,世人的眼光是一緻的。對於“遊”,在韓良憶看來,台北民宿,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旅遊上癮,真正上癮的是“居遊”:旅行到陌生的地方,不住旅館,也不住民宿,而是租一套房子,住下來,開火做飯!那樣,你才能像個當地人,才能儼然“換一個人生,完成一個夢”。這樣的日子,韓良憶說起來,不厭其煩,《居遊,上了癮》和《居遊——夢的進行式》都是她在“推銷”這種生活方式。

  因為遠嫁荷蘭,文字也成為韓良憶寄托思唸的憑借。《母親的風衣》裏的風衣是良憶買給母親的,母因病離世,她繼承了遺物; 《小樽的玻琍樽》裏的玻琍樽是母女同遊日本時,母親送給女婿的禮物; 此書尚未出版,姐姐良露癌症去世,《下輩子還當姊妹,好不好?》宛若姐妹的隔空情書; 《二姊》裏的良雯是天生的智礙病人,良憶說阿雯是一個謎一樣的靈魂。字裏行間,我們讀不出良憶的悲痛。世間萬物,正如她自己所說:“人也好,事也罷,只要不忘就好”。淡然的良憶,就著光陰,在書裏與我們一起,回味她命中細火慢燉的倖福。